據《紐約時報》日前報道，藝術家和計算機動畫先驅肯·諾爾頓（Ken Knowlton）于6月16日在佛羅里達州薩拉索塔的一家臨終關懷機構去世，享年91歲。

作為一位工程師、計算機科學家和藝術家，他生前幫助開創了計算機圖形學的科學和藝術，并制作了許多第一批計算機生成的圖片、肖像和電影。

諾爾頓的馬賽克風格作品，圖源：knowltonmosaics

為計算機動畫發展奠定基礎

諾爾頓于1931年6月6日出生于紐約州斯普林維爾，在高中提前一年畢業后，他在康奈爾大學參加了一個為期五年的工程物理課程。1953年，他獲得了學士學位，兩年后，他在同一領域獲得了碩士學位。

在康奈爾大學期間，諾爾頓第一次對計算機產生了興趣。當時，通過打孔卡和磁帶卷軸操作的房間大小的機器剛剛開始進入政府實驗室、學術界和工業界，于是他選擇在麻省理工學院繼續深造。

諾爾頓于1962年獲得了通信科學博士學位，其論文是 "用自組織啟發式程序進行句子解析"，論文導師包括語言學家諾姆·喬姆斯基（Noam Chomsky）和人工智能之父馬文·明斯基（Marvin Minsky）。?

取得博士學位的同一年，諾爾頓加入了AT&T的貝爾實驗室，這是貝爾電話集團一個面向未來的部門，也是世界領先的研究實驗室之一。在得知實驗室已經安裝了一臺可以將圖像打印到膠片上的新機器后，他決定利用計算機生成的圖形制作電影。?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諾爾頓開發了他認為是第一種用于計算機動畫的計算機編程語言——BEFLIX（“Bell Labs Flicks”的簡稱）。第二年，他用這種語言制作了一部動畫電影，在這部十幾分鐘名為“動畫電影制作的計算機技術”的電影中，諾爾頓描述了技術的具體實現過程。?

?電影截圖

雖然諾爾頓是唯一一個使用BEFLIX語言的人——他和他的同事們很快就用其他工具和技術取代了它，但這項技術背后的想法將徹底改變電影業務。他的開創性工作為計算機動畫奠定了重要基礎，并從數字2D動畫程序跨越到了3D動畫。

到1980年代中期，計算機圖形學已經成為《創：戰紀（Tron）》和《最后的星空戰士（The Last Starfighter）》等故事片不可或缺的一部分。1995年，皮克斯發行故事片《玩具總動員（Toy Story）》，其圖像也完全由計算機生成。今天，計算機生成的圖像（或稱CGI），幾乎在每部電影和電視節目中都發揮著作用。

惡作劇圖像具有里程碑意義

除了從事編程工作外，諾爾頓還經常與視覺藝術家合作創作計算機生成的靜止圖像和電影。

在嘗試了創作電影后，諾爾頓意識到，自己可以將計算機生成的點、字母、數字和其他符號串在一起來創建詳細的圖像。每個符號的選擇取決于它在遠處看起來的明暗程度，諾爾頓的計算機程序通過在放置每個符號時仔細改變亮度，可以構建出花或面孔等圖像。

諾爾頓將類似的技術應用到了肖像和其他靜止圖像。在1960年代中期，他和貝爾實驗室的同事萊昂·哈蒙（Leon Harmon）創作了一幅計算機生成的畫——12英尺長的裸體女人馬賽克，然后惡作劇地把它掛在老板辦公室的墻上。?

諾爾頓（左）、哈蒙（右），圖源：《紐約時報》

后來據報道，他們老板并沒有被逗樂，這幅肖像反而引起了藝術家羅伯特·勞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的注意。這位藝術家在1967年發起了名為“藝術與技術試驗”的項目，旨在發展藝術家和工程師之間的新合作，并在他紐約市的閣樓上展示了這幅肖像。

在展覽第二天，《紐約時報》就在一則研究報道中用了這幅肖像，標題為“Computer Nude （Studies in Perception I）”，這也是其歷史上首次刊登的“裸照”。一年后，這張照片被收錄在了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一個名為“機械時代終結時的機器”，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展覽中。

程序員的藝術人生

諾爾頓在貝爾實驗室一直工作到1982年，期間他嘗試了從計算機生成的音樂到允許聾人通過電話閱讀手語的技術。再后來，他加入了王安實驗室（Wang Laboratories），在1980年代后期，他幫助開發了一種允許用戶使用同步的語音信息和數字筆觸對文檔進行注釋的個人計算機。

2008年，從技術研究領域退休后，他與一位名叫馬克·塞特圖卡蒂（Mark Setteducati）的魔術師和發明家一起創造了一個名為Ji Ga Zo的拼圖游戲，這個拼圖讓用戶用300個陰影片段自定義組裝馬賽克圖像，幾乎可以拼出任何人的臉。塞特杜卡蒂在接受電話采訪時說：“他有極強的數學思維和審美意識?！?

在此前的工作中，諾爾頓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名幫助他人創作藝術的程序員，但在后來的生活中，他開始創作、展示和銷售自己的藝術品，用多米諾骨牌、骰子、貝殼和其他材料構建傳統的模擬圖像。他姍姍來遲地意識到，當程序員與藝術家合作時，他們就不僅僅是程序員了。

“在最好的情況下，他們成為更完整的人，部分原因是理解所有的行為不是來自邏輯。而是來自最底層，從本質上無可辯解的情感、價值觀和驅動力，”諾爾頓在一篇文章中寫道，“有些人最終就成為了藝術家”。

參考鏈接：

• https://www.nytimes.com/2022/06/24/technology/ken-knowlton-dead.html

• https://www.cartoonbrew.com/rip/ken-knowlton-rip-computer-animation-art-218193.html

• http://www.knowltonmosaic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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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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