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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办公”为什么在中国这么难

發布時間:2023/11/21 综合教程 57 生活家
生活随笔 收集整理的這篇文章主要介紹了 “远程办公”为什么在中国这么难 小編覺得挺不錯的,現在分享給大家,幫大家做個參考.

  文/Lynn Yang

  來源:硅發布(ID:guifabucom)

  這篇文章主要解決一個問題:究竟為什么“遠程辦公”在中國這么難。

  這個問題,其實也可以這樣來理解:

  實際上,自 1980 年開始發展,美國的遠程辦公非常成熟。全球前十大遠程辦公國家中,美國可以排名第一,毫無懸念。舉兩個例子:

  Salesforce 要求員工每周四都必須在家辦公,以減少沒必要的會議;而大名鼎鼎的 Wordpress 母公司 Automattic,則沒有固定辦公室,全員遠程辦公,甚至連面試新員工,都是遠程進行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在推動著美國的“遠程辦公”呢?

  或者說:是什么在推動著一個國家的“遠程辦公”進程呢?

  這是我認為在討論“遠程辦公”話題時最重要的問題之一。其實,也解釋了為什么目前遠程辦公在中國這么難。

  (一)

  先上一組數據。

  它來自 2019 年 10 月的《區域經濟學家》,由美國區域經濟學家查爾斯.加斯康等使用美國人口普查局和美國社區調查數據完成:

  2017 年,美國有 340 萬勞動力主要在家辦公,占到了美國全職勞動力的3%

  這組數據只統計全職員工,不涉及兼職人士,也不涉及像自由職業者這樣的自雇人員。

  甚至,也不涉及那些在“非住宅環境”(如咖啡館和聯合辦公空間)完成工作的全職員工。

  換句話說:這是一個偏保守的數據。但優點是:數據的內涵非常清晰。

  (二)

  那么,究竟是什么在“推動”著美國遠程辦公的發展呢?

  根據查爾斯的研究:有意思的是,美國遠程辦公的增長情況,其實不是線性發展的。

  在 2005 年前,美國在家辦公的全職員工比例增長緩慢;然后,在 2005 年左右,增長突然加速了。

  報告的下方,還有這么一條注釋。

  它說:

  “2005 年開始,我們的抽樣頻率從每十年更改為每一年。因此,增長率可能在 2005 年前就已經開始加速,但它一定是在 2000 年后開始加速的。”

  這條注釋,讓我浮想聯翩。

  因為我到美國生活的第一年,正好趕上豬流感疫情(H1N1 流感)大爆發。情況一直持續到了 2010 年的 8 月,才結束。

  而 2010 年12月,美國聯邦政府就通過了一項法案,名為《遠程辦公增強法》。

  目的之一是:保美國聯邦政府在緊急狀況下,也能夠維持基本職能。


2009 年豬流感 H1N1 病毒

  所以似乎有理由認為:豬流感在美國的大流行,一定程度上推動了美國遠程辦公的發展。

  

  基于此,美國遠程辦公增長加速的時間點,似乎也可以向 2000 年前移。

  因為從與“通勤”有關的大規模外力事件看:

  2000 年,美國“互聯網泡沫崩盤”,硅谷人才大規模離開;

  2001 年,紐約發生“9-11 恐怖襲擊”;

  2008 年 9 月雷曼兄弟倒塌,美國金融危機開啟;

  2009 年 4 月,豬流感襲擊美國。

  但這些外力事件,真的對“遠程辦公”產生了影響嗎?

  答案是否定的。

  實際上,它們的影響都可以忽略不計。

  (三)

  那么,一個國家的“經濟結構變化”,是否會推動這個國家的遠程辦公增長呢?

  為說明這個問題,我給大家找了一張圖。

  這是美國 2019 年第三季度,按行業種類,進行分類的國民生產總值圖。

  可以看到:

  “科學與技術服務行業”(橙色),是美國去年 Q2 與 Q3 經濟增長的主要驅動力。

  而“信息行業”(橘紅色),分別是美國去年 Q2 和 Q3 經濟增長的第二和第三大驅動力。

  這個時候,我們來看一下:上述兩個行業,剛好是遠程辦公比例很高的行業。

  而這張圖,其實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美國的經濟結構構成。

  (與之相比較,目前中國經濟結構從企業注冊數量上看,主流還是大量銷售型、制造型和生產型公司)

  但是,行業分類真的會大幅影響遠程辦公的增長嗎?

  答案,竟然也是否定的。

  實際上,根據查爾斯的研究:

  “自 1980 年以來,美國經濟就業經歷了相當大的轉變,從制造業崗位和生產崗位,向服務業崗位轉變。”

  “在一個經濟環境中,如果沒有任何新技術的發生,那么工種轉變,一定程度上會增加勞動力的遠程辦公。換句話說,職業轉變的確會提高遠程辦公的比例。”

  “但是我們發現:自 1980 年以來,在美國遠程辦公轉變的因素中,實際上僅有約 2% 的增長,是由職業轉變帶來。

  換句話說,由“行業轉變”帶來的遠程辦公增量,實際上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四)

  這樣問題又回到了原點:究竟是什么在“驅動”著美國的遠程辦公發展呢?

  有意思的是,根據查爾斯的研究,實際上美國遠程辦公的主要驅動力因素只有一個。

  那就是:技術的發展。

  “We found that only about 2% of the growth in telecommuting since 1980 can be explained by occupational shifts. Technological advancement likely explains the rest.”

  自 1980 年以來,在美國遠程辦公轉變的因素中,實際上僅有約2% 的增長,是由職業轉變帶來;而“技術的發展”,解釋了其余的一切。

  (五)

  那么,在至關重要的 2005 年,美國的科技界又發生了什么呢?

  我們來看一下:

  馬克.貝尼奧夫,是在 1999 年的時候成立了 Salesforce。然后,這家公司在 2004 年的 6 月,登陸了紐交所。


Salesforce 的創始人馬克.貝尼奧夫

  其它如微軟、IBM、甲骨文、思科、西門子、SAP、EMC、VMware、惠普等等,都在 2005 年前后,為美國企業級技術和服務的“基礎設施,打下了扎實的基礎。

  此外,根據 KPCB 的合伙人 Eric Feng 制作的一張圖:

  正是在 2005 年左右,美國“企業級”創業公司(紅線部分)獲得的風險資金數量,開始騰飛。

  自那以后,“企業級投資”一直是美國風投的一個重要分支。

  這些投資,源源不斷地孕育了美國企業級公司的重要玩家,包括:Dropbox、Zoom、Slack 等等。

  而根據 TechCrunch 的數據:

  在 2018 年的前 11 個月里,美國 SaaS 類創業公司,獲得風投總融資額的數量,占到了美國創業公司總融資額的:70. 1%

  如此之高。

  (六)

  與之相比較,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中國似乎沒有企業級市場。

  根據 TechCrunch 的數據:

  2018 年前 11 個月,中國創業公司在全球風險投資的總融資額中,獨領風騷。但在 SaaS 創業公司的投資金額,僅占到了中國創業公司總融資額的:11. 7%。

  與美國的 70.1% 相比,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實際上,中國創投圈對企業級公司的廣泛關注和討論,也是這兩年才開始的。

  前兩天,我打電話給谷歌云戰略的業務發展總監姚欣榆。姚欣榆之前,是騰訊企業 QQ 和營銷 QQ 的創始人。

  他和我說了一段畫龍點睛的話。

  他說:

  “最關鍵的,其實還是基礎設施問題。

  我舉一個例子:在谷歌,大家的習慣一定是全視頻,因為如果只是音頻,遠程協同能力一定會受影響。但目前,我們(指國內)是不可能做到常態下支持全視頻的,只要一上 13 個人,就不可能實現,目前國內一些公司因為疫情啟動緊急遠程辦公,都是啟用了特殊的服務器數量。

  而且到現在為止,不論是從產品功能的廣度還是顆粒度,特別是企業安全策略管理方面功能,我還沒有看到能夠與微軟處在同一級別的產品。”

  (五)

  但是,如果說技術發展是遠程辦公的唯一決定性因素,那么,又是什么推動了“技術的發展”呢?

  姚欣榆和我強調了一個觀點:

  他指出:看似簡單的遠程辦公,背后本質上其實是雇主與勞動力的“權力對比”

  換句話說:美國的遠程辦公比例之高,是因為美國的企業級技術基礎設施強。

  而美國企業級技術的不斷發展,本質上其實是:這些技術在不斷滿足美國勞動力議價能力越來越強之后,所帶來的勞動力需求的變化。

  “造成遠程辦公的根本原因,背后其實是由勞動力的需求決定,這導致雇主必須去適應勞動力的工作方式。”

  ”比如我們來看一些特殊行業,在包括互聯網在內的技術行業,全球性都供給不足。在這些行業,勞動力事實上是一定會希望更分散的。因為就好比,你家鄉在北京,你不愿到上海工作,那么如果你的技術很強,一定是你的雇主來遷就你。”

  值得注意的是:

  目前在美國,所有關于遠程辦公的利弊分析包括《遠程辦公增強法》,都提到了遠程辦公的重要目標之一,那就是:

  增強員工在工作和個人生活之間的平衡。

  比如,能夠讓員工因此更好地管理自己工作和家庭的義務(假設一些員工剛生下孩子),從而幫助公司/政府保留更富彈性的勞動力。

  但這是美國的機構更高尚嗎?不是。

  美國的遠程辦公比例之高,背后其實是美國勞動力的議價能力之強。而目前中國的實際情況:很明顯,雇主的權力更大,中國勞動力的議價能力還很弱。

  (六)

  那么什么時候,中國的勞動力議價可以變強呢?

  前幾天,我在朋友圈轉發了攜程董事局主席梁建章的一篇文章《隔離的經濟賬》。

  結果,我的一位讀者跳了出來。

  給大家看一下我們的對話。

  其實我這里說的“美式”,是指:數據至上。

  2007 年,梁建章去斯坦福攻讀經濟學博士,主攻“人口和創業及中國勞動力市場”。之后的 2013 年,我在上海采訪梁建章。

  其中有一個問題,涉及到了中國的“創新”。

  梁建章是這么回答我的。請大家注意看:

  “說中國缺乏創新,這純粹是沒有任何根據的,因為從數據上,顯示正好相反。我指的是一些綜合創新指標。

  事實上,中國在這一檔次人均收入的國家中,創新力最強。這個事情一定和人均 GDP 有關,當這個數值很低時,你創造一個 iPhone,也沒有人買。

  梁建章的意思是:

  一個國家的創新驅動力,一定與這個國家的人均 GDP 有關。如果一個國家的人均 GDP 太低,那么,就算這個國家有人造出了 iPhone,這個國家的市場,也養不起這個產品的生態系統。

  現在再回過頭去看梁建章的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想到:今天中國的創新實力大增,背后與中國的人均 GDP 增長有關。

  而換到今天的話題,恐怕也一樣。

  經濟水平不提高,遠程辦公的體驗就不可能會好,勞動力的議價能力也不可能變強。

  中國勞動力議價的能力不變強,中國遠程辦公的比例,也就不可能大幅提高。

  而與這個大方向來比較,其它的諸如:

  員工職業道德和職業化程度的對比、工作是由興趣驅動還是賺錢驅動、遠程辦公法律的制定等等,

  都不過只是一些子集罷了。

總結

以上是生活随笔為你收集整理的“远程办公”为什么在中国这么难的全部內容,希望文章能夠幫你解決所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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