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凝眉 曹雪芹 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 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 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一個枉自磋嗟呀，一個空勞牽掛； 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 怎經(jīng)得秋流到冬盡，春流到夏。 名家點評： 這首曲是專門詠嘆寶玉和黛玉的。

寶玉和黛玉

之前，我一直都認為《紅樓夢》十二曲之一《枉凝眉》是寫賈寶玉與林黛玉的。可是看了著名作家劉心武先生做客《百家講壇》，聽到劉心武先生解釋這首曲是曹雪芹老先生描寫史湘云和妙玉二人的。于是，我認真地再次讀了原文。原文是這樣的：　　劉心武關(guān)于這首曲的解說，我覺得作為學(xué)者敢于創(chuàng)新很好，不過感覺他的某些說法太過牽強，我不敢茍同。　　《枉凝眉》從寶玉和黛玉的緣分著眼，極寫命運的乖僻無稽，從而進一步歌頌寶玉和黛玉的知已之愛、生死之情。曲名為《枉凝眉》，意謂徒然地凝眉悲傷。從曲名看，這首曲子是側(cè)重寫黛玉的。起首兩句，極寫林黛玉、賈寶玉是天生的一對。“閬苑仙葩”，指林黛玉。閬苑，指傳說中神仙居住的地方。仙葩，仙花奇卉。意謂林黛玉的品德之高、容貌之美，猶如閬苑的仙花奇卉。黛玉本是西方靈河岸上三生石畔的一棵絳珠仙草，所以這里將黛玉比作閬苑仙葩，有多重的寓意。“美玉無瑕”，指賈寶玉。無瑕，是比喻寶玉心地的純潔澄澈。寶玉本是女媧補天時準備使用的一塊頑石。靈性已通，鮮瑩明潔。這里將寶玉比作無瑕美玉，同樣包含了豐富的寓意。　　閬苑仙葩而對美玉無瑕，這樣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有情人，卻偏偏未能成為眷屬，這是多么殘酷的命運呵！開頭兩句，以高度的贊美肯定黛玉和寶玉的愛情，為下面的悲劇抒情作了有力的鋪墊。兩個“若說”，對命運的惡作劇提出質(zhì)疑：如果說兩人沒有緣分，為什么命運偏偏要安排他們從青梅竹馬發(fā)展到生死相戀？如果說兩人有緣分，為什么命運又終于未能讓他們?nèi)缭敢詢敚肯旅嫠木洹耙粋€”，極寫愛情的不能成為婚姻給雙方帶來的無窮痛苦。一個在那里徒然地悲傷嘆息，一個在那里白白地思念牽掛。對未來的憧憬虛幻空滅，一似那水中之月，一似那鏡中之花。最后三句寫黛玉為了自己的愛，流盡了自己的眼淚，付出自己年輕的生命。“淚盡而逝”的結(jié)局，也呼應(yīng)了第一回的“還淚”之說。絳珠仙草為了報答神瑛侍者每日以甘露灌溉的恩德，要在下世為人時，把自己“一生所有的眼淚還他”。這種“還淚”的傳說顯然是一種變相的宿命論。　　愛情是一種命，婚姻是一種命，它不可理喻，荒謬絕倫。《紅樓夢》中重重疊疊的悲劇中，彌漫著濃郁的宿命論氛圍。

這《紅樓夢》里面的詞，《聰明累》寫的是王熙鳳，這個在紅學(xué)界是基本沒爭議的。《枉凝眉》寫的是誰存在爭議。最多人認同的說法是：賈寶玉和林黛玉。但也有說是其他。我個人覺得這首詞并非同時寫賈寶玉和林黛玉，因為如果詞中“閬苑仙葩”是指林黛玉，那對應(yīng)“美玉無瑕”就是賈寶玉，但賈寶玉是“赤瑕宮”神瑛侍者，頑石轉(zhuǎn)世，并非“無瑕”之玉。而且作為十二曲之一，對應(yīng)的人物也更應(yīng)該是十二金釵，而非賈寶玉。我個人的傾向是，這首詞其實寫的是薛寶釵和林黛玉二人。如果這首詞寫的是黛釵二人，則：一個是閬苑仙葩-可理解指薛寶釵。一個是美玉無瑕-可理解指林黛玉，然后每一句分別對應(yīng)其中一人。為啥閬苑仙葩-不是林黛玉呢？因為十二曲第一首《終生誤》里有一句，林黛玉是“世外仙姝寂寞林”，既然林黛玉是世外之仙草，“閬苑仙葩”便不可能也是她了。值得注意的是，《枉凝眉》這首詞最后一句對應(yīng)的是林黛玉。而這首枉凝眉是十二曲中第二首，第一首是《終生誤》，同樣是寫林黛玉和薛寶釵，但《終生誤》最后一句對應(yīng)的是薛寶釵。因此可推斷，十二曲中前兩首是有意專寫兩位女主角，也可以佐證《枉凝眉》寫的是黛釵二人而非別人。

《紅樓夢》中第五回“賈寶玉神游太虛境，警幻仙曲演紅樓夢”中，警幻仙子讓人給賈寶玉演唱了十二首曲子，預(yù)示了金陵十二釵的命運。其中第三首即是《枉凝眉》。枉凝眉本是“紅樓夢”書中第五回十二支曲的名字。曲子寫寶玉與黛玉的愛情理想因變故而破滅，林黛玉歷劫還淚的淚盡而逝。曲名《枉凝眉》，意思是悲愁有何用，也即曲中所說的“枉自嗟呀”。凝眉，皺眉，悲愁的樣子。第五回乃是書中預(yù)言之筆，對于整部書起到很大的駕馭作用。因此，歷代紅學(xué)家對第五回格外重視。

《誤終身》是以寶玉的口氣寫寶釵，而《枉凝眉》是黛玉對寶黛愛情悲劇的痛惜和無耐。

總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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