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更勤快了,为什么快递却更慢了?
文/顯微故事
來源:顯微故事(ID:xianweigushi)
1、跑更多小區,送更多快遞
復工以后,趙正強的上班時間從每天早上八點改成了七點。
趙正強是北京市朝陽區百世物流某網點的配送員。因為疫情封了很多村子,“站點的同事少了一半,很多都還在家里沒辦法出來,就算回來了也要先隔離 14 天才能上班”,趙正強說道。
每天上班他要先測一次體溫,然后戴上手套和同事們一起把貨物從車上卸下來。因為網點累積了很多復工前就積攢下來快遞,再加上近期大家網上購物的頻率增高,每天趙正強僅僅卸貨就需要花 2 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快遞積壓的物流站點)
卸貨以后,他還需要和同事一件件地分揀這些快遞到不同小區。“和順豐、京東那種大公司不一樣,他們的分揀有些都自動化了,但我們還要自己一個個上去挑,挑貨又要花 2 小時時間”。
等把所有屬于自己配送范圍的快遞放上小車,趙正強起碼要干到 11 點才能從網點出發。
在去小區的路上,趙正強會先在沿途便利店買上個幾個包子。“不然開始配送以后,就沒空吃飯了”,趙正強說,他一下午要跑 5 個小區,為了能夠在一天內把數百個包裹送達每個小區,他在每個小區停留不能超過 2 小時。
每當這種時候,他就很羨慕旁邊偶爾還能打個盹兒的順豐小哥。“順豐的人手比我們多,分揀也不需要自己來,每天八點就到小區門口了,晚上六點收攤,輕松多了”。
由于許多小區都進行了封閉式和半封閉式的管理,要求居民必須出小區在固定的地點取快遞。因此,大部分快遞小哥在抵達小區后,會根據樓號和單元號把快遞碼在地上,再給收件人一個個打電話,讓他們下樓領取。
(趙正強在為車里的快遞區分樓號)
快遞小哥在小區樓下所表現出來的精神狀態,直接反映了他們所在公司的人員緊張情況。據趙正強觀察,順豐是每天可以在小區里呆最久的,說明他們的人力最充足,不需要一個人跑好幾個小區。
其次是京東、圓通和中通,但像申通、百世、韻達、郵政這些快遞的小哥,都沒法呆太長時間,需要快點趕到下一個小區。
有時候,趙正強會遇到一些心急的居民,還沒等到他電話通知,只是在網上看到配送到社區的信息后,就下樓要求趙正強把快遞找出來給他們。
“這種情況可能快遞多半還在車里,東西兩個小區,20 棟樓的快遞都在車里,他一定要我馬上給他找出來他那件,我真的沒辦法”。遇到這種情況,趙正強只能苦笑著和居民解釋,讓對方耐心等一會,等他把所有的件兒都分區域擺在地上再找。
(居民收完快遞后隨處丟棄的紙箱)
在交談過程中,趙正強的手機鈴聲從未停過。他一邊打電話催人取件,一邊接人電話解釋若干快遞還未到網點的原因。
“著急的基本上都是在網上買了口罩還有生活用品之類的客戶,但誰不著急呢,你著急收貨,我也著急送貨,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呢。”
2、快遞員快了,快遞慢了
這場疫情,讓快遞變成了“慢遞”。
但趙正強覺得這顯然不是小哥們的速度變慢了,相反,他現在一天要分揀更多的快遞,去更多的小區。
小哥們雖然勤快了,但物流的配送依然停滯了。
由于門店口罩緊缺,張巧在年前拖朋友給她寄了一盒口罩,結果直到疫情從爆發到穩定控制,張巧都沒有收到這盒口罩。
“百世物流信息已經一個月沒有更新了”,張巧已經放棄了每天上網更新物流進度,“我已經佛系了,不知道疫情結束以后這盒口罩能不能到我手里”。
像張巧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受到疫情影響,許多物流公司延長了復工日期,除了京東、順豐這樣的大型物流公司,申通、百世快遞等都在 2 月 10 日才開始復工。
舉中通為例,其在北京的轉運中心在 2 月 9 日表示,已經實現網點內 100% 復工,員工到崗率達到 80%。
但即便物流復工,也并不代表著你就能夠及時收到快遞。陳曉朋在 2 月 18 日在淘寶上下單購買了一個座椅靠墊,由申通快遞在上海攬收發貨。
然而,物流信息顯示,這個靠墊最終在上海航空部“躺”了半個多月,都沒有順利搭上飛往北京的航班。直到 3 月 2 日,這個靠墊才顯示剛剛達到北京轉運中心,但不知道還有多久次才能到陳曉朋的手中。
陳曉朋還參與了“淘寶助農”的活動,本著不想讓農民的農產品爛在地里的想法,這場活動實際上推動了許多消費者參與購買本地農特產品。
但也受限于物流配送速度下降,導致其在助農平臺上買的橙子,5 斤橙子,到手時已經爛了一斤。
本該是“愛心助農”,卻變成了“傷心助農”。“我幫農民伯伯消耗了庫存,但換來的卻是一批爛橙子”,陳曉朋說,這過程中消費者的利益也被侵害了,但也只能啞巴吃了黃連,不知道找誰去哭訴。
都說疫情促使消費者轉戰線上零售,然而商戶、庫房和物流卻無力消耗掉這些暴增的需求。
盡管,疫情爆發之前,國內的整個物流行業規模已經十分龐大,物流網絡也相當密集,四通一達、京東和順豐等物流公司能夠覆蓋大到支線與干線上百公里的運輸,小到同城 3 公里至 20 公里的配送。
但這張龐大的物流網絡里,遍布著支撐網絡所需要的勞工人力。換句話說,物流運輸就是從A點到B點的效率游戲,一旦勞工人力緊缺,AB 之間的效率則無法保障。
以往物流公司打出的“30 分鐘達”、“極速達”、“半日達”,都無法按時效送達了。曾經打出“30 分鐘”送達、以及“兩小時內”必達的每日優鮮和盒馬先生,其配送速度也下降,后者甚至一度出現了,消費者在每天凌晨 12 點搶物流小哥的情況。
倉庫、物流等環節無法復工,導致貨物緊缺、以及物流延遲,都讓交易兩端的人們焦慮不堪。
3、人力不夠,共享來湊
快遞行業在疫情中所面臨的困難幾乎是顯而易見的。
除了人員返工困難以外,作為勞動密集型行業,快遞員本身對口罩、護目鏡和消毒液的防護物資需求也很大,但個人購買渠道和數量有限。
曾有一家快遞公司和顯微故事計算過,如果按照目前 1 萬人到崗率計算,每天就需要兩萬多個口罩。在眼下一罩難求的局面,口罩是否充足也往往意味著人員能否充足。
此外,疫情導致一些地方政府進行交通管制,而恰好那些地方又是快遞公司轉運中心,這導致快遞業務很難保證有效率的進展。
百世集團董事長兼 CEO 周韶寧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曾表示,“目前最大的困難來自于重點疫情防控區域封城、封村、高速限行等多方面交通管制影響,部分一線工作人員無法到崗,網點復工率受到一定影響”。
截至 2 月 10 日,百世快遞分撥中心和網點復工率為 50%,快運分撥中心復工率超過 50%、網點復工率 85%。
為了解決人員緊張的問題,一些公司想到了共享員工的方法。例如,2 月 7 日蘇寧物流就推出了“人才共享計劃”,三天內有 3000 多人報名協助蘇寧進行配送。
菜鳥供應鏈聯合物流伙伴則在此期間向全國開放了兩萬個崗位,盒馬鮮生則聯合西貝等餐飲企業共享員工。
京東物流面向全國開放包括倉儲員、分揀員、快遞員、駕駛員等在內的超過 20000 個一線崗位。達達集團旗下達達快送平臺也面向全國超過 2400 個縣區市招募騎士,首批擬招募 10000 個騎士。
在特殊時期的員工共享,一方面緩解了受疫情影響最嚴重的線下零售,能夠減少企業的員工成本壓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解決需求暴增的快遞行業的勞動力緊缺的問題,讓人員根據市場需求流動,目前看來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做法。
但這種緩解壓力的方式,依然是暫時的、有限的。
趙正強很早就聽說共享員工的說法,但他并不打算轉行去做共享,站點內也沒有增加“被共享”過來的同事幫助他配送。
“最后一公里都是最累的”,趙正強說,配送員需要對自己負責區域的地理環境非常了解,并且了解如何配送的路線是最高效的。
更重要的是,大部分配送員的配送車是自己配置的,“幾乎沒有人會為了短期做個配送員去購置一個快遞車”,趙正強說,因此大部分的共享員工主要聚集在盒馬、美團外賣這類只需要一臺電動車就能上路的領域。
4、共享員工,不如“沒有”員工
眼下,新型冠狀病毒的疫情已經得到了初步控制。
截至發稿前,新型冠狀病毒確診人數達到 80303 人,其中單日確診人數為 129 人,而單日治愈人數為 2783 人,其中已有 47301 人治愈出院。
但新型冠狀病毒的影響卻依然嚴峻,該病毒在全球范圍擴散后,還出現了由意大利、伊朗等國的輸入性病例,防疫依然是保證生產和經濟穩定的第一位。
對于快遞行業來說,防疫更是保證一切效率的前提。一線奮斗的快遞小哥每天經手數千個包裹,接觸數百個人,一旦防疫出現問題,感染病毒則將會傳染更多的人。
例如有人質疑,疫情期間,許多原先能送到家的快遞,現在只允許堆放在便道上,由此引發的快遞放不下、取件人扎堆等問題逐漸多起來。
物流公司在技術上的創新程度在此次疫情中被充分暴露。目前,包括順豐、菜鳥在內的快遞員在派送過程都采取無接觸派送,并在許多小區內設置了快遞柜自取自寄為主的收寄服務。
比起無人機配送,提高快遞柜的利用更簡單和快捷,并且可以實現安全消毒。此外,也可以嘗試無人便利店的方式運營,并控制入內人數,也可以減少人員聚集。
但無論如何,防控疫情所催生的一些新需求、新技術等也進一步暴露出物流行業目前存在的短板,也促使物流行業進行更進一步的改革。
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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