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er司机提仲裁人数超6万:或需10年解决 耗资6亿美元
騰訊科技訊,據(jù)外媒報道,對打車服務(wù)巨頭 Uber 來說,利用法律仲裁來處理司機賠償投訴——從工資到加班等——似乎是明智之舉:它可以排除代價高昂的集體訴訟,因為這屬于私事,很少有司機愿意大動干戈對簿公堂。
但這可能是個錯誤的估計。
Uber 的招股說明書顯示,隨著這家叫車巨頭準備本周上市,Uber 的估值可能達到近 840 億美元,而向 Uber 提出仲裁要求的美國司機數(shù)量已增至 6 萬多人。這一數(shù)字令法律專家感到意外,他們表示,要解決這些案件將需要幾十年的時間,Uber 至少要付出 6 億美元的代價,而且還看不到終結(jié)的跡象。
“千刀萬剮的凌遲”
Uber 本周即將上市——就在司機舉行大罷工之后——這使得這一法律策略變得更加引人注目。從 Uber 的角度來看,仲裁阻止了司機向公開法院提起集體訴訟并贏得官司,從而威脅到該公司商業(yè)模式的一個關(guān)鍵要素:將司機視為獨立合同工,從而避免承擔把他們當做全職員工的成本。仲裁決定,無論是對公司有利還是不利,都不構(gòu)成任何法律先例,而且結(jié)果是保密的。
“Uber 實際上選擇了一種毒藥。”波士頓全球化伙伴公司(Global Partners)總法律顧問南希-切默斯(Nancy Cremins)說。她指的是 Uber 要求司機通過仲裁程序解決爭議。
雖然這一選擇最初可能會阻止法庭訴訟,但 6 萬起仲裁案是“千刀萬剮的凌遲”,切默斯說。“從行政和法律的角度來看,這么多的仲裁案幾乎是無法處理的。”
司機終于可以獲得 Uber 股票了。但是他們想嗎?
仲裁在所謂的零工經(jīng)濟公司中尤其流行,這些公司依賴于作為獨立合同工的勞動力運營。對于司機來說,這提供了更多的靈活性,但也缺乏傳統(tǒng)工作帶來的好處。結(jié)果很多司機投訴 Uber 將運營其打車業(yè)務(wù)的主要成本,主要是燃油、保險和維護等汽車開支,強加到了他們身上。
專家說,Uber 不要以為司機和勞工律師是在虛張聲勢。Uber,尤其是在贏得了支持其使用仲裁程序的關(guān)鍵法院裁決后,認定司機和他們的律師更有可能在個人仲裁中認輸,而不是與打車服務(wù)巨頭對決,因為這在法律上相當于赤手空拳與武裝得更好、實力更強的對手展開肉搏戰(zhàn)。
研究發(fā)現(xiàn),對于大多數(shù)美國公司來說,強迫員工就他們的不滿進行仲裁的好處之一是,真正申請仲裁的員工相對較少。
代表司機對包括 Uber 在內(nèi)的眾多零工經(jīng)濟公司提出此類要求的律師香農(nóng)-里斯-里奧丹(Shannon Liss-Riordan)表示:沒有一家公司真的希望數(shù)千名員工對該公司提起訴訟。這些公司希望“索賠請求自動撤銷”。
里奧丹說:“我們對付許多公司的做法是,我們接受他們的仲裁要求,并用成千上萬的仲裁申請轟炸他們。”
Uber 承擔了大部分仲裁費。據(jù)保守估計,每一次仲裁的費用為 1 萬美元。而切默斯預(yù)計,每次仲裁的成本將接近 2 萬美元。根據(jù)招股說明書中提起仲裁的司機數(shù)量,這意味著解決他們提出的所有仲裁請求將花費至少 6 億美元,這還不包括對獲勝司機的任何實際補償。
據(jù)法律專家稱,這比 Uber 為解決多起集體訴訟所支付的費用要多得多。今年 3 月,Uber 支付了 2000 萬美元,和解了里奧丹代表大約 13600 名司機提起的集體訴訟。
在仲裁中,“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同樣的事情,結(jié)果各不相同,這將花費很多錢,而且也不能以任何方式解決問題。你必須一個一個地解決這些仲裁請求,這對 Uber 來說就很痛苦,因為它已經(jīng)成為一項常規(guī)支出。它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商業(yè)價值。”
Uber 發(fā)言人馬特-考爾曼(Matt Kallman)拒絕置評。
是麻煩還是價值
Uber 在 IPO 文件中承認,已經(jīng)很大的仲裁費用“可能會讓我們付出更高的代價,或者仲裁案件可能會增加,并成為負擔。”
Uber 在文件中表示:“進行仲裁程序可能會給我們的聲譽和品牌帶來某些風(fēng)險,因為這些仲裁程序已經(jīng)遭到了公眾越來越多的審查。”為了最大限度地減少這種風(fēng)險,它可能會“自愿地限制”使用其仲裁程序。
西雅圖大學(xué)的法學(xué)教授夏洛特-加登(Charlotte Garden)說,這些聲明表明 Uber“可能會在個人仲裁問題上認輸求饒”。這一披露信息“讓我懷疑 Uber 是否正在考慮仲裁帶來的是麻煩還是價值。”
這并不能幫助已經(jīng)進入仲裁程序的司機。代表已提交仲裁請求的 1.2 萬多名司機的律師對 Uber 提起了起訴,聲稱 Uber 拒絕支付強制性的申請費,以啟動仲裁程序。律師們說,這讓司機“在仲裁中備受煎熬”。Uber 辯稱,司機們沒有支付啟動仲裁所需的 400 美元,“制造了他們聲稱 Uber 制造的糾紛”。
Uber 花了數(shù)年時間解決與代表司機要求償還汽車開支的里奧丹之間的訴訟。此前,Uber 要求工人必須通過仲裁程序來解決糾紛。加登說,Uber 拖延啟動仲裁程序的做法讓人相信它“希望阻止司機在任何地方提起訴訟”。
投資者似乎并不太擔心。知情人士周二表示,Uber 有足夠的投資者需求,可以將其 IPO 定價在價格區(qū)間的高端。這意味著 Uber 有望在今年最大規(guī)模的 IPO 中籌資約 90 億美元。
資產(chǎn)管理公司D. A. Davidson 駐紐約的分析師湯姆-懷特(Tom White)說,盡管許多早期投資者希望股價在一開始就出現(xiàn)飆升,但是長期投資者需要更好地理解 Uber 仲裁政策等問題是如何影響 Uber 與司機關(guān)系的。
未來的發(fā)展情況還不明朗,從理論上來說,該公司可能會解決仲裁問題。而且,在監(jiān)管領(lǐng)域也存在不確定性。根據(jù)加州最高法院去年的一項裁決,大多數(shù)法律專家同意 Uber 司機有資格成為員工。如果該州立法機構(gòu)不修改法律,或其他州也采用這一標準,Uber 將不得不考慮向司機提供并支付傳統(tǒng)員工的福利。
今年 3 月上市的 Lyft 和準備本周上市的 Uber 都將繼續(xù)需要司機。“未來幾年將需要更多司機。”懷特說。根據(jù) Uber 的招股說明書,Uber 在美國和加拿大的市場份額超過 65%,全球司機超過 390 萬人。
他說,Uber 現(xiàn)在沒有有利的地位與司機“進行談判”,部分原因是,從 2017 年年底首席執(zhí)行官達拉-科斯羅薩西(Dara Khosrowshahi)加入以來,Uber 仍在從以前經(jīng)歷的各種風(fēng)波中恢復(fù)元氣。
針對 Uber 的仲裁請求源于其司機對其報酬感到不滿。與此同時,據(jù)懷特稱,在 IPO 后為了實現(xiàn)盈利并讓投資者滿意,Uber 將很快被迫取消任何針對司機的激勵措施,包括獎金支付。
“如果司機已經(jīng)在抱怨他們的薪酬過低,那么 Uber 又將如何做到這一點呢?”他說。(騰訊科技審校/樂學(xué))
總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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